芳草碧连天文曲星碧野用一生追求真善美图文:天山风景青山永在碧水长流情满青山人 已归青山去能走路的碧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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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第9版 东湖
·芳草碧连天
·文曲星碧野
·用一生追求真善美
·图文:天山风景
·青山永在碧水长流
·情满青山人 已归青山去
·能走路的碧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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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东湖 2008.6.20 星期五

芳草碧连天
    荆楚网消息 (湖北日报) □洪洋

    无数曼妙动人的散文,使碧野这个名字深深地镌刻在人们的心中了。死神夺去了他九十二岁的生命,夺不走他流光溢彩的美文。我粗略地统计,碧野一生中写下了二百万字以上的散文,篇什近千。他曾说过发表于1935年的处女作《窑工》就是一篇散文(不少文学史家视《窑工》为短篇小说)。他的题材丰富多姿的众多散文作品,遍及国内近百家文学杂志报纸副刊,真可说是天涯何处无芳草!
    在认识碧野的前许多年,我便熟读了他的散文,为他以灵动的笔触描绘的天山奇景和盐湖夜色所陶醉。冰峰、瀚海、溪流、森林、钻天杨直至雪莲、哈密瓜、旱獭全部呈现在眼前,栩栩如生。
    1960年碧野调来湖北,当时我已是湖北作协的专业作家,我庆幸有机会向这位前辈讨教。没想到碧野到湖北作协报到才一个月,就马不停蹄地奔向了丹江水库工地。我那时也在长江的轮船上长年深入生活,只有专业作家集中学习或开会时,才得以相聚,也大都来去匆匆。1966年文革爆发,散布在工厂、农村和水利工地的所有作家被招回,一切创作活动停止,开始了无休无止的政治学习和斗批改。专业作家编成了一个小组,成员有徐迟、碧野、安危、徐辛雷、齐克、吉学沛和我,原来担任主要领导职务的老作家骆文,后来也编入这个小组。因此,打从1966年开始,我和碧野就同在一口锅里吃饭了。后30多年,我们还是邻居。这要从1970年插队算起,那年我和他一同下放到沔阳县双豆刂公社,同一个大队。1972年回到省直文化单位,住在紫阳湖215号时,同住一层楼,随后迁来武昌东湖路小院,又同在一个门栋。我们不仅常常一起参加会议与活动,几乎隔不了一二天就要在一起聊天,当然聊天多半在晚饭后的闲暇时间。碧野常怀着深情谈起文坛往事和一些他尊崇的前辈作家,也不时探讨一些写作中的问题。记得1975年前后,我正在写长篇小说《长江的黎明》,在长篇的布局和架构上举棋不定时,我把自己的困惑说给他听,他仔细地做了分析,做了指点。碧野当时已经出版了多部长篇,他的指点使我在《长江的黎明》的创作中少了不少弯路。
    碧野对周围年轻人的习作,无不给予热情的关心和帮助。他的这种热情源于他对文学的崇高追求。在接近半个世纪的相处中,碧野给我的突出的印象是,他从不放下手中的笔。我们在农村插队落户时,每天和社员一起出工,碧野当时已是五十多岁的人,在繁重的体力劳动之余,他悄悄地开始写长篇小说《丹凤朝阳》。1980年炎夏,碧野、吉学沛和我,相偕到鸡公山去写作。由于事先没有联系妥帖,初上山时,被安排在即将废弃的旧房子,共用一个掉了瓷的脸盆。到了吃饭的时候,要走一长段弯弯曲曲的山路,才能到达食堂。在那里搭伙的有部队战士和民工。我们一人捧一只大饭碗,要排很长的队才能打上饭。学沛和我还年轻,碧野那年已经64岁了,我感到心里不安,偷偷地觑他一眼,他正乐呵呵地把饭碗伸到炊事员面前,接过一勺热腾腾的大米饭。吃罢饭回到房间里,他在一张小斗桌上铺开稿子,埋头写了起来。
    写作已经成为他生活中的第一需要!从1935年他的处女作《窑工》发表迄今,七十年的漫长岁月里,他从未停止过对文学的苦苦追求。晚年病中,虽然不能握笔,他仍然念念不忘文学。去年年初,湖北省作协着手选编《湖北作家文库》,他十分关注。我2007年4月18日的日记中有如下记载:
    ……夜间到碧老家中小坐。一进客厅,他从半圆靠椅里起身来迎,我忙趋前扶他坐下,暖气片还放在他座椅旁边。前天气温一度下降(12--19摄氏度),他说年纪大了身体抗不住冷,还开了一会暖气。我谈起《湖北作家文库》,他说省作协一位姓韩的同志来谈过,他知道有这么件事。停顿了一会,碧老感慨地说:“……我前几年就感到自己年纪越来越大了,应该留点东西下来。我自己拟了一个目录,有三个中篇、几个短篇小说,如《乌兰不浪的夜祭》、《北方的原野》、《灯笼哨》,总共30万字左右。现在我不能用笔,脑子也不行了。这类事情由黄铮处理……”
    我面前这位91岁高龄的老作家,一谈起文学神采奕奕。
    碧野的长篇小说达十部以上,还有数量可观的中篇、短篇和报告文学,加上他瀚海般的散文作品,如连天芳草,把他对人间的热爱和美好祝愿,留在了大地上,留在了我们心中。